秀荣与秀哉是日本围棋史上最后两位名人,他们即是师徒,彼此间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恩恩怨怨……
秀荣是明治后期日本棋坛无可争议的领袖。特别是在他升为八段准名人之后,实力之强可谓独步当世。
但与此同时,他的大弟子田村保寿(即后来的秀哉名人)棋力也与日俱长,成为唯一可以与其在对子情况下一争胜负的人。尽管保寿之进步与秀荣教授有方密不可分,但秀荣心中多少有些不快。明治三十七年三月,秀荣曾与保寿弈过一盘棋。这局棋可以认为是秀荣最后的杰作,结果白棋一目胜。局后,秀荣评道:“黑77与白78交换尚早,应于 A位飞,白如 B位应,角上则留有余味,黑可脱先于79位拐出。黑79恶手!无论如何应 100位长,被白 100虎头,畅快之极,此乃胜负之关键,....”赢是赢了,但对保寿之迫力,却不能不加以承认。
保寿既有如此实力,再加上报纸大肆渲染,不免有些洋洋自得,于是秀荣看他就更觉别扭了。渐渐便有了寻保寿晦气之意。不久,机会果然来了。
明治三十八年(1905)八月,也就是保寿升七段的一个月后,秀荣积极策划的“日本围棋会”宣告成立,秀荣自任会长,另请犬养毅之类的名流任名誉会员,准备轰轰烈烈干他一场。成立大会之前,善于钻营的《时事新报》便想让秀荣会长与田村保寿于大会上弈一局纪念棋。不料此论一出,秀荣半晌不言。主办人矢野晃男十分乖觉,连忙打圆场,说道:“如此盛会,弈棋只为助兴,大家来个不输不赢如何?”秀荣同意,保寿自不敢反对。
大会的前一天,二人在秀荣处努力作和棋,作来作去黑棋赢一目,不由大伤脑筋。原来作棋要造中盘胜非常容易,但要造和棋却极费周章,简直比弈一局还吃力。何况此时作和棋已不比当初。从前只要棋谱不外传,在场之人不说,外人万难知道;现在棋谱是要登报公之于众,任何一手不明所以的棋,难免会遭到专家的猜疑。不仅如此,以秀荣的身份,此局不但要造得天衣无缝,而且要弈得精彩,不能有一步缓手,更不要说错棋恶手了。是故二人穷半日之力,还是造不出来。于是矢野建议改为下二局,一胜一败,双方都不失面子,当然第一局让秀荣先赢。保寿无奈,也只好答应。
秀荣轻取第一局,继赛第二局,保寿初时以为有约在先,不免放松。不料秀荣毫不留情,招招狠辣,步步紧逼。保寿又惊又怒,虽竭力拼杀,但为时已晚。白 160手后,保寿认输。保寿尽管气得发昏,却碍于师徒名分只得自认倒霉。后来矢野自觉愧对保寿,终于在《棋界秘话》一文中,将此事泄露出来。
|